喜欢发呆,随意在哪里,目光游弋在别处,苏格兰诗人彭斯有首诗:我的心呀在高原,这儿没有我的心。看过徐霞客游记,一直以来,幻想着自己背起简单的行李,走遍世界的每个角落,读很多的人,经历很多事,小心把他们储存在眼睛里。在某个飘着金色落叶秋日的下午,把一杯浓香的咖啡,细细品味。
而理想跟现实之间总有差距,居住在城市里,已经退化为典型的城市动物,习惯了灯红酒绿,虚假的繁荣,形形色色的欺骗,以及类似于堕落自残般的欣快,不很健康的生活态度。沉醉其中,无聊且无奈。梦里的山山水水渐渐淡出,留下混沌的碎片。
不能达到的愿望,是缺憾,但毕竟是美丽的。也极有可能幻化成绝美。听说日本最顶级的插花作品,启用的花材一定是单数的,因为双数代表圆满,事物趋向完美了,难以维持,免不了衰败凋零。有残缺的,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,才留有发挥想象的余地,左右逢源吧。此外,残缺给人更加深刻的印象,不是吗?悲剧比喜剧在记忆里烙下的印痕长久。
被缚的普罗米修斯,理尔王,麦柯白斯,哈姆雷特,红楼梦,悲惨世界,耶夫根尼-奥捏金,例举不尽。而且还记载了多少从外表美到心灵的薄命红颜,茶花女里的薇欧列塔,,蝴蝶夫人里的乔桥桑,安娜-卡列尼娜里的安娜,窦娥冤里的窦娥,牡丹庭里的杜丽娘,巴黎圣母院里的埃斯米拉达,海的女儿里的小人鱼,第一次亲密接触里的轻舞飞扬,滴泪痣里的蓝扣子...前面的确实久远了一点儿,倒是想隆重推出滴泪痣这篇小说,发表在去年的收获上,或许在网上找得到,好像今年还得了一个什么奖,写得不错,有兴趣的人,不妨读读看。可怜书中的颜如玉们,也痴情,也热烈,也哀婉,枉赔了卿卿性命。
可先入土的人总是幸福的,让留下的傻瓜空悲切。有两部片子,快the end时,演员的眼神实在难以忘怀,飘里的白瑞德因为女儿的意外,伤心欲绝,要离家远游,郝思嘉苦苦挽留,一路追出房子,看着白瑞德消失的背影,当时弄不清是郝思嘉眼睛里有雾,还是看着她的眼睛里有雾,就是从此爱死了费雯丽;东京爱情故事里的赤明莉香多年后,在熙熙攘攘的街头,遇到深爱的已为人夫的完治,只言片语的寒暄后,擦身而过,莉香转回头的那一眼,从此也爱死了陵木保奈美。
那些没能进行到底的爱情,说是已经抹去了,会吗?他隐没退却在某处,渐渐构成长大的你的一部分。比现实生活里柴米油盐平淡的真,耗尽热情后的麻木值得珍视。毕竟撒手放逐了本应娇艳可人的鲜花,庆幸没有把它搁成枯萎,焦黄的一堆败草。为生命中所有得不到的东西举杯欢歌,是一种另类的解放。
